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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把两种不同的事物或不同的情境安排在一起,显露它们彼此的差异,是写作中的一种重要的表达方式。《都江堰》《雨中看乌镇》《随便找个自己的座位》三篇文章,尽管内容各不相同,但在运用“比较”这一写作手法上,却有相同之处。
《都江堰》一如余秋雨的其他作品,也是一篇文化散文。在一个开放的艺术空间里,余秋雨进行着充满想象力的、独特的创作:他将都江堰和长城比较,认为都江堰才是激动人心的工程,因为它永久地灌溉了中华民族;他将蜀郡守李冰与秦始皇比较,认为“秦始皇筑长城的指令,雄壮、蛮横、残忍”,而李冰“筑堰的指令,智慧、仁慈、透明”,没有一个人能像李冰这样长寿,因为他进入了最澄澈的人类学的思考。一个个活生生的历史细节,一段段令人感慨万千的记忆,组合成强大的文化背景,两相比较,亮出了自己鲜明的观点。余秋雨的文章是从内心喷出的火焰,表面平静实则激情磅礴,充满艺术魅力和感染力。
天气往往会左右着人们的情绪,但是如果能摆脱这种常识的偏见,换一种角度看问题,情况恐怕就不一样了。赵鑫珊新作《雨中看乌镇》引用了一系列古诗名句,将古人的审美眼光与今人的审美眼光进行比较,在比较中,读者被作者轻松地说服,并得到了双重收获:一是关于雨天的,一是关于人生的。是的,如果生活中也能换角度看问题,那么,我们就能如作者所说,豁然开朗,左右逢源,进入一个崭新的境界。读书不难,能用为难,赵鑫珊能让古诗名句排着队来到他的文章中,成为一段段可赏可嚼的艺术珍品,做到素材的运用和情思的表达,化而为一,其功力可见一斑。
刘湛秋的《随便找个自己的座位》,由人们对“位置”的斤斤计较,发出“我们能否更靠近自然呢”的感慨。之所以发出这样的感慨,是因为作者看到了大自然中天然的生态平衡。于是,作者将大自然中的和谐景象与人类社会中上演的位置争夺战比较,盼望人们能够更轻松更和谐地生活。文章语言简洁但富有张力,在文气顺畅的追求中,更注重充足的信息量。特别是谈论“位置争夺”的段落,人与物合一,史与哲同行,在解读历史的同时,也解读着人类,解读着人生,充满了对历史和现实的思辨,充满了生活的哲理。
写文章时,运用比较的写作手法,是为了更好地揭示生活的本质,传达情感和意念。上述三位作家运用比较的手法,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使自己的作品成为能够深入心灵境域,抵达人性深处的思想随笔和文化散文,让我非常欣赏。
雨中看乌镇
赵鑫珊
我们要学会从雨中见出、听出和品味出天地人间的大美。
——2006年早春
出外旅游的人,常把天气看成是个关键,左右自己的情绪。
遇上风和日丽或秋高气爽的日子,心情会特舒畅,说:“天气太好了!”
若遇上灰暗天,阴沉沉的,蒙蒙细雨,情绪会变得低落,说:“唉,倒了霉,天不作美!”
其实这是一种常识的偏见。我们的心境不必太受外部天气的影响。要学会同外部世界拉开一段审美距离,心静下来,超脱一点,去观照一切。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天晴下雨,都是“天”的安排,都是好得很。各有各的妙处,各有各的一道天下独绝的风景。如果你抱怨坏天气,那是你没有审美眼光,见不出坏中的美。
我们要向古代诗人学习,学他们的审美眼光。就说雨吧:
“江暗雨欲来,浪白风初起。”(南朝梁·何逊)
若是我们一般人,旅游到此,常怨天尤人:“天气糟透了!”
但诗人何逊却从中见出了天地间的一种悲壮气势,也道出了自己的胸怀。他一定在暗中赞叹:
“好得很!”
“片云头上黑,应是雨催诗。”(杜甫)
这才是杜甫之所以为杜甫的最重要的素质之一。在任何天气条件下,他都能保持诗人主体的独立性、主观能动性和创造力。“雨催诗”——仅三个汉字,多好的表述!表述得多到位!
杜甫没有被坏天气牵着鼻子走,而是他驾驭天气,把它化成诗!
这才是杜甫同一般人的区别。
今天的中国人读唐诗,不光要背诵,更要学诗人审美的心态、架势和视角——这种学习是学点金术。即便我们没有成为在纸上写诗的诗人,但有了诗人的气质,旅游起来,便能见出常人不易见出的美,也不会被坏天气毁掉我们的好心情。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唐·刘长卿)
这便是诗人的高超姿态或架势了。面对人生世界,艺术家和哲学家最重要的是一种独特的、与众不同的架势或姿态。
若是一般人,遇上衣服被斜风细雨打湿,便要急忙避雨,认定是件坏事,有点大惊小怪。诗人却不以为然。他马上联想到“闲花落地听无声”,诗意、诗境即油然而生。
“看不见”和“听无声”是对称的。
一个属于视觉系统,另一个属于听觉系统,有异曲同工之妙。
诗句一出,诗人刘长卿估计会对打湿衣的细雨表示感激之情。
把对湿衣的细雨发出抱怨,转化为对它的感激,感激它给了他写诗的灵感——这的确给了我们珍贵的启示,对我们外出旅游,以及面对整个人生世界都有教益。
在乌镇,我就遇上两回蒙蒙细雨,一想到古代诗人换个角度看雨,洒脱的姿态,我便步入了一个新的境界,情绪照样好,颇有左右逢源、豁然开朗的味道。
我特别喜欢在斜风细雨中过乌镇一座座古老的石桥;更喜欢站在桥上听雨点打在船篷上的声音。这声音是柔和的,安详的,悠缓的。
若是没有这声音,乌镇不是缺了一角吗?
乌镇是一首交响曲。少了雨打船篷的声音,尤其是站在桥上看、听,品味、咀嚼,就好像少了一种乐器(比如长笛或黑管),曲子的总体效果就会受影响。
在雨中站久了,我们可以走进长长的河边的长廊下,木结构,小瓦盖,是遮雨蔽风寒的一个独特建筑空间,也是乌镇的一绝。
坐在长廊下,我继续品味雨,雨中的乌镇,质朴典雅,气格高古,情幽兴远,构成了我的一个日梦(Day-dream)——这才是我三次造访乌镇的理由。我是来寻梦、做梦的。
我无法拒绝这座千年古镇的诱惑和魅力,包括雨中的诗意。
这叫什么?
这叫浪漫。
浪漫不仅仅是在情人节这一天,在一座高层办公大楼的对面广场,打出一条长5米的横幅,上面写着“莉莉,我爱你”!
在这个世界,各有各的浪漫。有比没有好。
雨中的乌镇有的是浪漫情调。
学会见出、听出它吧!发掘它吧!
这样,你每天都会有收获,一年四季,不管晴天雨天,也不管刮风起雾,或月朦胧,水蒙蒙,夜半卧听疏缓钟。
都江堰
余秋雨
一
我以为,中国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工程不是长城,而是都江堰。
长城当然也非常伟大,不管孟姜女们如何痛哭流涕,站远了看,这个苦难的民族竟用人力在野山荒漠间修了一条万里屏障,为我们生存的星球留下了一种人类意志力的骄傲。长城到了八达岭一带已经没有什么味道,而在甘肃、陕西、山西、内蒙古一带,劲厉的寒风在时断时续的颓壁残垣间呼啸,淡淡的夕照、荒凉的旷野融成一气,让人全身心地投入对历史、对岁月、对民族的巨大惊悸,感觉就深厚得多了。
但是,就在秦始皇下令修长城的数十年前,四川平原上已经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工程。它的规模从表面上看远不如长城宏大,却注定要稳稳当当地造福千年。如果说,长城占据了辽阔的空间,那么,它却实实在在地占据了邈远的时间。长城的社会功用早已废弛,而它到今还在为无数民众输送汩汩清流。有了它,旱涝无常的四川平原成了天府之国,每当我们民族有了重大灾难,天府之国总是沉着地提供庇护和濡养。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它永久性地灌溉了中华民族。
有了它,才有诸葛亮、刘备的雄才大略,才有李白、杜甫、陆游的川行华章。说得近一点,有了它,抗日战争中的中国才有一个比较安定的后方。
它的水流不像万里长城那样突兀在外,而是细细浸润、节节延伸,延伸的距离并不比长城短。长城的文明是一种僵硬的雕塑,它的文明是一种灵动的生活。长城摆出一副老资格等待人们的修缮,它却卑处一隅,像一位绝不炫耀、毫无所求的乡间母亲,只知贡献。一查履历,长城还是它的后辈。
它,就是都江堰。
二
我去都江堰之前,以为它只是一个水利工程罢了,不会有太大的游观价值。连葛洲坝都看过了,它还能怎么样?只是要去青城山玩,得路过灌县县城,它就在近旁,就乘便看一眼吧。因此,在灌县下车,心绪懒懒的,脚步散散的,在街上胡逛,一心只想着青城山。
七转八弯,从简朴的街市走进了一个草木茂盛的所在。脸面渐觉滋润,眼前愈显清朗,也没有谁指路,只向更滋润、更清朗的去处走。忽然,天地间开始有些异常,一种隐隐然的骚动,一种还不太响却一定是非常响的声音,充斥周遭。如地震前兆,如海啸将临,如山崩即至,浑身起一种莫名的紧张,又紧张得急于趋附。不知是自己走去的还是被它吸去的,终于陡然一惊,我已站在伏龙观前,眼前,急流浩荡,大地震颤。
即便是站在海边礁石上,也没有像这里这样强烈地领受到水的魅力。海水是雍容大度的聚会,聚会得太多太深,茫茫一片,让人忘记它是切切实实的水,可掬可捧的水。这里的水却不同,要说多也不算太多,但股股叠叠都精神焕发,合在一起比赛着飞奔的力量,踊跃着喧嚣的生命。这种比赛又极有规矩,奔着奔着,遇到江心的分水堤,刷地一下裁割为二,直蹿出去,两股水分别撞到了一道坚坝,立即乖乖地转身改向,再在另一道坚坝上撞一下,于是,又根据筑坝者的指令来一番调整……也许水流对自己的驯顺有点恼怒了,突然撒起野来,猛地翻卷咆哮,但越是这样越是显现出一种更壮丽的驯顺。已经咆哮到让人心魄俱夺,也没有一滴水溅错了方位。阴气森森间,延续着一场千年的收伏战。水在这里,吃够了苦头也出足了风头,就像一大拨翻越各种障碍的马拉松健儿,把最强悍的生命付之于规整,付之于企盼,付之于众目睽睽。看云看雾看日出各有胜地,要看水,万不可忘了都江堰。
三
这一切,首先要归功于遥远得看不出画影的李冰。
四川有幸,中国有幸,公元前二五一年出现过一项毫不惹人注目的任命:李冰任蜀郡守。
此后中国千年官场的惯例,是把一批批有所执持的学者遴选为无所专攻的官僚,而李冰,却因官位而成了一名实践科学家。这里明显地出现了两种判然不同的政治走向,在李冰看来,政治的含义是浚理,是消灾,是滋润,是濡养,它要实施的事儿,既具体又质朴。他领受了一个连孩童都能领悟的简单道理:既然四川最大的困扰是旱涝,那么四川的统治者必须成为水利学家。
前不久我曾接到一位极有作为的市长的名片,上面的头衔只印了“土木工程师”,我立即追想到了李冰。
没有证据可以说明李冰的政治才能,但因有过他,中国也就有过了一种冰清玉洁的政治纲领。
他是郡守,手握一把长锸,站在滔滔的江边,完成了一个“守”字的原始造型。那把长锸,千年来始终与金杖玉玺、铁戟钢锤反复辩论。他失败了,终究又胜利了。
他开始叫人绘制水系图谱。这图谱,可与今天的裁军数据、登月线路遥相呼应。
他当然没有在哪里学过水利。但是,以使命为学校,死钻几载,他总结出治水三字经(“深淘滩,低作堰”)、八字真言(“遇湾截角,逢正抽心”),直到20世纪仍是水利工程的圭臬。他的这点学问,永远水气淋漓,而后于他不知多少年的厚厚典籍,却早已风干,松脆得无法翻阅。
他没有料到,他治水的韬略很快被替代成治人的计谋;他没有料到,他想灌溉的沃土将会时时成为战场,沃土上的稻谷将有大半充作军粮。他只知道,这个人种要想不灭绝,就必须要有清泉和米粮。
他大愚,又大智。他大拙,又大巧。他以田间老农的思维,进入了最澄澈的人类学的思考。
他未曾留下什么生平资料,只留下硬扎扎的水坝一座,让人们去猜详。人们到这儿一次次纳闷:这是谁呢?死于两千年前,却明明还在指挥水流。站在江心的岗亭前,“你走这边,他走那边”的吆喝声、劝诫声、慰抚声,声声入耳。没有一个人能活得这样长寿。
秦始皇筑长城的指令,雄壮、蛮横、残忍;他筑堰的指令,智慧、仁慈、透明。
有什么样的起点就会有什么样的延续。长城半是壮胆半是排场,世世代代,大体是这样。直到今天,长城还常常成为排场。都江堰一开始就清朗可鉴,结果,它的历史也总显出超乎寻常的格调。李冰在世时已考虑事业的承续,命令自己的儿子做三个石人,镇于江间,测量水位。李冰逝世四百年后,也许三个石人已经损缺,汉代水官重造高及三米的“三神石人”测量水位。这“三神石人”其中一尊即是李冰雕像。这位汉代水官一定是承接了李冰的伟大精魂,竟敢于把自己尊敬的祖师,放在江中镇水测量。他懂得李冰的心意,唯有那里才是他最合适的岗位。这个设计竟然没有遭到反对而顺利实施,只能说明都江堰为自己流泻出了一个独特的精神世界。
石像终于被岁月的淤泥掩埋,上世纪70年代出土时,有一尊石像头部已经残缺,手上还紧握着长锸。有人说,这是李冰的儿子。即使不是,我仍然把他看成是李冰的儿子。一位现代作家见到这尊塑像怦然心动,“没淤泥而蔼然含笑,断颈项而长锸在握”,作家由此而向现代官场衮衮诸公诘问:活着或死了应该站在哪里?
出土的石像现正在伏龙观里展览。人们在轰鸣如雷的水声中向他们默默祭奠。在这里,我突然产生了对中国历史的某种乐观。只要都江堰不坍,李冰的精魂就不会消散,李冰的儿子会代代繁衍。轰鸣的江水便是至圣至善的遗言。
随便找个自己的座位
刘湛秋
天底下,你活着,总会有你一个位置。
你在办公室,你在山中的茅舍里,你在火车上,你在公园的湖畔,你在豪华的别墅,你在街心的一角,你在舞台的中心,你在拥挤的观众中……
总会有你的位置,无论这个位置是大是小,是重要还是平凡,你总有一个位置。
你失去社会的位置,失去职业的位置,或是失去爱情的位置,但最终还会剩下———
一个大自然赋予你的位置。
只有当你最终离开了人世,属于你的位置才消失。
当然,这么去理解是非常消极的。
在人的一生中,位置十分重要,它是一个人终身奋斗的目标,甚至是人类繁荣发展的基本动力。
在原始社会中,人类刚从原始的动物状态进化出来,位置的问题,也就毫不留情地摆在生存的空间之上。如果你是酋长或部落统领,你的位置立刻显赫了,你瞬间与众不同,在物质上和精神上立即享有特殊的待遇。奴隶会羡慕苏丹的后宫,百姓会胆怯红色的宫墙,教徒会膜拜梵蒂冈的圣殿。
某种位置代表着权力,也是利益上及精神上的满足。
在位置的争夺中,演出了多少或残酷或惊险或诡谲或绮丽或悲壮或忧伤或英武或卑琐的故事,所有的历史为此而形成,所有的艺术为此而丰满,人类故而光怪陆离,不可理解而又能演绎得头头是道。
而另一种争夺则如水下的暗流,表面亦如晴朗的天空,一汪平静的湖,那是精神领域中的角逐。一部书的诞生,一项科技的孕育,一种表演技巧的攀登,都在不断地变换着人与人的位置。
还有一种很有趣的现象,就是人与人之间情感的位置。也许,它属于天然的成分更多一些,但也不尽然,往往也充满了戏剧性的痛苦和残忍。
总之,争夺充满了人生各个层面,如果是单纯的争,气氛多半会平和的,而如果是复杂的夺,就必然充满硝烟味。“两虎不同笼”、“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就赤裸裸地表现出人的特性和对位置的贪婪追逐。秦始皇游会稽、渡浙江时,项羽在路旁观看,立即说:“彼可取而代也。”就是这种心态的绝好写照。一个位置,有你无我,在今天的现实中,这种状况依然延续。大至总统、议员,小至一个科长的位置,也莫不有幕内幕外的故事,东西方皆如是。
中国人对位置看得更重,更褊狭,甚至座位、座次都斤斤计较。《水浒传》里的卢俊义未上梁山之前,第二把交椅只能空着;中国人吃饭,座席也分出主次,马虎不得。这种观念,渗透至生活中每一个细微的毛孔。
位置的问题,使我们本来就不轻松的生活平添了许多累赘。
漫步在大自然的怀抱,徜徉于潺潺流水声中,我常常为大自然的和谐感动,各种奇丽的鲜花径自开放,它们占有自己的位置,却无意于身旁的鲜花。各种伟岸的树生长着,它们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它们的根须互相交错。当然,在动植物界还是有天然的生态平衡,但那是为大自然所选择的。
我们能否更靠近自然呢?人类正处于从童年走向青壮年这样庄严的时刻,我们这般高意识的生物总该更懂得如何处理自身弱点。至少,我们可以化干戈为玉帛啊。
作为一个人,我们存在了,就有存在的权力,也就有占一个位置的权力。
但是,我总在思索,怎么才能更轻松更和谐地生活。
其实,我们只需找到一个支点,找到内心平衡的支点。这就是说,重视自己,发展自己,但不去争夺什么位置。只要你自己感到舒畅,什么位置都是可爱的。你上班八小时有自己的位置,八小时外你有一个更宽阔、更随意的位置,这不是号召退归山林,与世无争,而是真正认识自己,选择自己的方向。当我们的自身价值发掘出来时,我们总会有一个位置,尽管我们并非渴求这些。我们会活得很充实、很轻松。我决定这样去生活。
漫长的人生岁月使我愈来愈懂得,重要的是减轻身上的负载,包括心灵上的负载。
“悄悄地让出多余的位置,为心灵轻松而宁愿远离。”
这是两年前写的一首诗的其中两行,这种心态帮助我逐步走向真正的人生,虽然为时晚了一些。
悄悄走进人生的露天剧场,环顾偌大的中心舞台,随意穿过圆形看台,在剩下的空位中,我只随便为自己找一个座位……如果没有空座,那我就在后排或过道中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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